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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人物访谈2·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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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9-27 16:22: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张 强
                     及其喜欢的书、电影和音乐
            (《黄帝内经》/《枕边禁书》/《广陵散》)

要定期放逐想象,让自己的魂灵在江湖流浪
                                 —— 前卫艺术家、教授  张强         
  

人物简介:
男,1962年1月29日出生于山东肥城,1982年毕业于山东泰安师专美术系。1991年正式调入山东艺术学院,1993年主持创办美术学本科专业,成为山东省美术学专业学科的开创者。1994年晋升为副教授,1998年成为山东艺术学院首批硕士研究生导师,招收中国绘画学方向研究生。2000年晋升为教授。
张强为国内中国绘画学方面研究的权威性人物,被出版社聘为“中国绘画学丛书”(九卷本/200万字)主编,他自己独立撰写了其中的四卷。张强的专著《中国画论系统论》被文化部列为九五规划——全国高等艺术院校研究生通用教材,并由江苏美术出版社于1998年出版。
张强同时是中国新锐书法运动的领袖人物与重要的理论家,现为中国现代书法艺术学会副会长兼学术委员会主任,他的《现代书法学综论》(1993年)《游戏中破碎的方块——后现代主义与当代书法》(1996)《书法文化:形态描述与经典图式》(1997)《踪迹美学——艺术的文化穿越》(2001)四部书,共同构成了中国书法从现代转型到文化穿越的真实心理历程。
张强还是中国先锋艺术中卓有影响的人物,他所倡导的“立足东方,开放自我”艺术理念,在其长达10年的艺术方案——《张强踪迹学报告》中得到真切的贯彻。在这里,他真实地将东方的书写艺术放置在当代文化的情境进行判断,并且,与女性的合作也在宣告了“自我”的终结——包括任何自闭立场的创作,都将是狭隘的。《美术文献》杂志2000年,对于张强的踪迹艺术,进行了最大程度的推介,同时,台湾的〈艺术家〉,法国的〈百家争鸣〉等杂志对其评论介绍。他的作品展出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瓦立克美术馆、堪萨斯大学斯宾塞博物馆,英国大英博物馆(并被收藏)等。
张强先后出版了研究专集《中国先锋艺术家研究丛书/张强》(1998),《踪迹的精神实践:观念、装置与行为精选》(2001)。


                                           ——山东电台“小凤直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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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9-27 16:23:50 | 显示全部楼层

边缘人物访谈2·张强

    上图:
  艺术家张强未能说服索尼亚参与他的人体书写创作。他承认,这个作品容易给人一种误解,被男性妖邪化、被女性阴险化。所谓妖邪化,就是男性在这里面会有一种莫名的快意。                    



                        从古典主义到后现代
                        ——张强教授访谈录
                              引 言 
 
1917年2月,法国艺术家马塞尔.杜桑,将小便器倒置过来,钉在木板上,送到富丽堂皇的美术馆去参展,并把它命名为“泉”,引起了画坛的震动,从而掀开了现代艺术的帷幕。后来,杜尚又以玩世不恭的态度,在达芬奇的名画《蒙娜丽莎》的嘴边,画上山羊胡子,对美术史进行挑衅。他的智慧从此为后来人打开了“潘朵拉的黑盒”。然后,一代又一代艺术家不断打开黑盒中的“黑盒”。在所有的现代艺术中,“行为艺术”以其强烈的刺激性和无边的想象力,为我们的时代和思想进行着恣意的表达。下面,让我们一块来掀开一份90年代中国先锋艺术家的典型个案年表(部分):
1991年,张大力以哈林式的涂鸦方式,将一个莫名的头像符号,涂在北京的大街小巷。
1992年,邸乃壮撑开万把红伞,走红于中国大地。
1994年,朱发东身穿一个身后印着“此人出售,价格面议”的中山装,游走于北 京的大街小巷;张洹赤身裸体端坐在北京东村的一个肮脏的公厕里,让全身落满了苍蝇。    
1995年,诅咒、仓鑫、马六明等一行男女11人,聚集在无名山,按体重由轻到重,堆摞在一起,取名为“为无名山增高一米”。
1996年,张强与众多女性合作拆解汉字,书写“踪迹学”。    1997年,赵半狄实施的置换中英国土行为。
2000年,栗宪庭在北京组织策划举办“对伤害的迷恋”行为艺术展,以动物躯体本身作为媒材进行创作。
在这份年表中,我注意到这样一个名字,在他的的背后隐藏着许多问号,这个名字就是“张强”。那么张强是谁,他为什么与女性合作拆解汉字?又如何拆解?什么又是踪迹学?同时,今天他又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书籍、电影和音乐呢?
张强,1962年出生,山东艺术学院最年轻的教授,首届硕士研究生导师,也是中国先锋艺术中卓有影响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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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9-27 16:24:13 | 显示全部楼层

边缘人物访谈2·张强

一、对当代艺术——特别是行为艺术的观点与看法
 
小凤: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曾经幽默地对我说,你曾经被圈内人称做是一个有着双重阴险性格的人。那么,双重的性格的人会不会在心中酝酿双重的阴谋呢?
张强(笑):在一次专业刊物的约稿中,要求有一篇自述,我在其中说道:我是A型血,水瓶座,而这两个方面都有内向与预谋,恰恰印证了我的朋友的玩笑:可能是有点双重阴险的味道吧?  
小凤:大多数搞行为的前卫艺术家都是自由职业者,甚至被称为“盲流艺术家”。而你却是为数不多的学院派分子。你的正式身份是大学教授,我觉得这是个问题……?
张强:一个有着学者头衔的人,来做前卫艺术,怎样来协调这种关系,的确值得思考。作为一名大学的教授,肯定会有很多限制。象你刚才提到的朱发东的“此人出售,价格面议”的艺术……。
小凤:如果由你来做,如果遇到你的学生……
张强(笑):他们可能会问现在价格怎么样了。我觉得对于行为艺术的理解,现在基本上陷入到一种极端化的方式里面。与现行的体制相对抗,来激发出创造性的能量和文化智慧,才是行为艺术的根本意义所在。如果仅仅是一种形式或者是方式的挑战,就值得怀疑,就象挑战者所面对的挑战对象那样……。
小凤:现在,行为艺术都走得挺极端的。象上面提到的2000年北京“对伤害的迷恋”行为艺术展中,有许多事情想起来都令人发指。  
张强:对,特别是一些对动物和人躯体的使用,涉及到很多伦理与道德的问题。或许有人会说现代艺术就是对于现行道德体制的挑战——这当然是当代艺术所面临的重要课题之一。但是,我同时认为,这里面有一个情境的制约问题。作为人性来讲,他的独立存在的尊严是什么,人是有动物性的,但人与动物的分界限在什么地方。虽然说后现代艺术将艺术的界线模糊了,但人的界限是不是也不存在了。我们经常讲,人是一种文化动物。在这个意义上,行为艺术反抗与颠覆的应当是一种文化,进而在反抗与颠覆中,创造一种新的文化。而不仅仅是为了伤害而伤害。 
小凤:在这个展览中,有一个作品叫做《清炖婴儿》,所有在场的人都禁不住恶心的呕吐起来。他们是想利用一种反文明来求得一种解脱,其实反而把自己给禁锢了。 张强:我想可以这样理解:艺术应当是为了捍卫人的尊严,捍卫人的健康的精神状态。比如,我们为什么有现代艺术对现行体制的挑战,就是因为这种体制已经陷入了僵化,挑战的同时就注入了新鲜的活力,而不是把人类自身颠覆掉。这类作品不自觉地陷入了为挑战而“挑战”,为行为而“行为”的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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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4-9-27 16:25:02 | 显示全部楼层

边缘人物访谈2·张强

二、学术背景与艺术创作的涵量  
小凤:由此看来,你已经在先锋艺术和你现在的学院身份之间,找到一种平衡。你并不打算放弃你的身份和你的话语权。  
张强:我在当教授与研究生导师的时候,我的工作是美术学的学科建设者与中国绘画学研究者。这些年来,我的工作一直围绕着美术学本科学科规划与具体的教学。目前我正在主编一套“中国绘画学”九卷本的丛书。并由此作为研究生教学的基本依据。这些工作大多在国内同行中所少见。它和我的艺术创作是一种什么关系呢?显然,艺术活动纯粹是我个人对于艺术的独立个体性体验,是一种主张与观念的表述。  
小凤:你目前是以先锋艺术家的身份出现在艺术圈中,你的重要作品据说就是与女性合作拆解汉字。而你以前主要是搞书法和水墨画的。如你的《中国画论系统论》被列入全国高等艺术院校的研究生教材。但当我看到你的那些所谓的书法作品的时候,我已经找不到汉字在哪里,汉字变成了“游戏中破碎的方块”——这同时也是你一本书的名字。你以前的书法老师如果知道你现在这样来写书法,他们会不会杀掉你呢?  
张强(笑):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人承认是我的书法老师。包括对于水墨画的演练,都是我凭借着自己的兴趣来做的。在这个过程中,可以使我获得一个与古人对话的机会。我从来没有把这些东西当作是我个人艺术创作的终极目的。甚至我尽量躲避这些传统风格的作品在传媒中的出场。  
小凤:在你与女性的合作中,有一种拆解汉字的A/B模型,请你谈一下这个创作的过程是怎样的。  
张强:在中国书坛乃至于当代艺术的群落中,我的这种方式是具有很大争议的。书法界很质朴地认为:既然你创作的书法不可认读,没有汉字了,那就不应该再叫书法了。前年,中央电视台的“美术星空”栏目在采访我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提问。当时我反问到,如果一幅没有形象的画面,我们还可以称之为是绘画的话——抽象绘画,那么,一幅没有汉字的书写,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叫书法——现代书法呢?对于我的创作的另外一个争议的焦点是,为什么总是与女性合作?我一直认为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本来不想回答,但面对的次数太多了,也就不得不回答一次吧!其实,这个世界就只有两个基本的性别,即男性与女性。而男女之间的差异之大,以至于被认为分别来自于火星与水星。这是因为二者看起来很亲密,特别是夫妻关系,表面上看来 “亲密莫过于此”,但是,二者在面对同样的问题所保持的态度与思维的模式,差距之大甚至于匪夷所思的地步。彼此之间认为都非常了解对方,但是,心灵的隔膜确实会带来认知结果的错位。与女性的合作,通常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它使我明白,当我即使与一位对艺术一无所知的女性合作时,通常也会给画面带来一种新的活力和创造性的能量。这是在任何别的方式所无法取代的。    
小凤(急切地):那么你们到底是怎么合作的?  
张强:其实,这个原理很简单。比如首先书写这个行为,是书写者手持笔,而纸张平铺在桌面上,要求纸必须是静止的。而书写者是运动的。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书写关系。在这个过程中,当一个人面对静止的纸张的时候,他书写一幅传统风格的书法是容易的……但是,如果把空白的宣纸交给你,让你完全凭借想象去画出不同的画面,而没有形象。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心理的冒险过程。有人曾经对这种方法提出置疑,认为这种乱七八糟的画面,谁都可以画,但真正让他们去实验的时候,等到第三幅的时候,就画不下去了,为什么呢?因为他已经在重复自己了。我也是在具体的创作中,才发现这个问题的。作为个体而“自我”的人,你的社会阅历和思维结构都在制约着你。后来,我尝试了许多暗示的方法,包括催眠、醉酒等等,但都没有多少效果。于是,我想如果找另外一个人来移动纸张,按照她的意志来进行画面的组合,同时,自由地选择笔的大小与墨色的浓淡,以及决定画面在进行到什么程度结束。开始的时候,是与一位学习国画的女学生进行合作的,效果很好。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又想进一步扩大合作的范围,为什么呢?因为和一个合作,仅仅意味着一种新的形式的创造,而与不同身份与背景的人进行合作,尤其是外国人,将会带来一种更为有趣的文化关系并且直接导入不同的创作因素。我当然明白这个艺术方案要充分实现的难度是很大的。于是我设定为10年,与100位女性合作。即用100个人的智慧,来破碎汉字的书写秩序与结构秩序,结果将出现100种破碎的状态——这主要是针对汉字而言的;而对于抽象画来讲,它同时又是一种建构,100个人建构了800幅画面——因为我与每个女性合作8幅,100个人就是800幅了。  
小凤:那你为什么称它为“踪迹学”?  
张强:是的,通常我们所说的“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不就是一种踪迹吗?况且,中国的汉字就是从“蹄印爪迹”中,得到创始的启发。  
小凤:如果我拿一枝毛笔,别人为我转动,我也可以画出八幅不同的画面。和我一样,相信也会有人提出类似的疑问,你是怎样回答的呢?  
张强:这个问题很简单。比如杜尚将小便器放在展厅里的行为,任何人都可以这样去做。不过关于我的“A/B”模型”的“互动方式”,别人也做,倒是对“踪迹”概念的一个扩展,我一直对此持欢迎态度。北京大学优生学系曾经用他们称之为“张强法”进行互动实验,包括澳大利亚的一些朋友,用“张强法”在小学生中,所进行的活动。 小凤:你的作品与社会有什么关系,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张强:关于这个问题,去年在北京英国大英博物馆的戈登.白若思为了他的《笔的力量——中国现代书法》一书的写作而采访过我。他说,社会的影响对你的作品改变有多少。我说,社会性的因素,对我的创作影响非常小,因为我的艺术不是社会学意义上的艺术,我追求的是比较恒定的艺术形式,即针对人类的文化遗产来进行创造,或者说是针对人类艺术史这个逻辑线索,来进行创作。它与当代社会的关系并不是直接的。而我的艺术在当今社会中,能够自由地进行,广泛地与传媒见面,这就表明了我们现在社会文化的多元性,而这在10几年前是不可想象的。  
小凤:你有一件作品很好看,一位女性身上裹着宣纸,你拿着笔在她身上书写,而这位女性在不停地转动、舞蹈,出来的踪迹有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  张强:这个地方我需要纠正一个措辞,不是“裹着宣纸”,而是我专门找的时装设计师赵晶渝女士专门设计的“概念服装”,不过材料是宣纸。而舞蹈者是北京的一位女性画家。由于她们共同认可我的艺术方式,因此,这是一次非常愉快的合作。    小凤:有没有女性拒绝与你合作?   
张强:有的。这也同时是女性主义批评家们所感兴趣的一个话题。最具新闻性的是,1998年3月在北京举办的“世纪.女性”艺术展上,在70多位女性艺术家中,我是唯一的男性艺术家。当我把自己的创作方案在研讨会上披露之后,来自于台湾的批评家曾提出:张强,这里面有多少女性拒绝与你合作。我们更感兴趣的是拒绝的人数。她们认为拒绝者才真正具有女性主立场。我说,这可能会让你们很失望,拒绝我的人,一个可能是她对艺术根本就不感兴趣,再一个就是年龄偏大的女性,她们认为这种“出风头”的事情应当是那些年轻漂亮女孩的专利。所以,我认为拒绝就是拒绝,这里并没有特别的色彩。 小凤:在创作中,你把女性导入了你的作品中,你认为这是对女性的真正尊重吗?  张强:在合作中,我把每次合作的主动权,充分交给了女性,她们不仅决定作品的最后效果,同时,也将她们自身的条件得到全面的展示,这里包括年龄、身高、体重、职业、受教育的程度、色彩嗜好等等,也就是说,我是把每位合作的女性当作是独立的艺术家来对待的。 经过10年的时光,与100位女性合作的“张强踪迹学报告——A/B模型”计划已告完成。  
小风:这个作品在艺术圈中反应如何?  
张强:我觉得现在看过我所有作品的人(从A/B1——A/B100模型),都开始明白其中所潜伏的深意了。我的每一次合作都可以置换成一次“行为艺术”。但是,与一般的行为艺术之不同,这个行为最终又是生成结果的。同时,“张强踪迹学报告”既是针对于书法,同时也是水墨样式的显现,还有观念、装置的凸显。也就是说,作一个艺术方案,它穿越了几乎包括各个不同的视觉艺术门类。它的学术含量在文化指向上是比较宽泛的。根据这个“踪迹”的概念,我专门写过一本书,题目叫做《踪迹美学——艺术的文化穿越》,在书中,我是用“踪迹”概念来超越所有的视觉遗迹的。在这个由“踪迹”构建的谱系中,所有风格的画面,都可以看作是踪迹的不同体现。即使是一幅逼肖的写实作品,也可以用踪迹这个指标来进行检测——当作是绘画主体与纸面的客体的不同关系的体现。
小凤:当我看到你的“踪迹学报告”画册时,发现你总是面对镜头,这是不是有作秀之嫌呀?张强:开始,我也是注视画面的,但这样有一个问题:当纸张要移动的时候,你的手也要随之移动,而且要把一个完整的汉字完成。这里有一个顽固的习惯在起作用,后来我就干脆放弃了,把一切控制的权利全部交给女性。让女性注视着我的手,而我的手又不受她的控制,而是按我的意识书写汉字,她只是跟着我的手的运动幅度来建构她的画面,或者说这其中形成了这样一种关系。两种理性意识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意识。而这个无意识又是一种有意识的期待。其实最终还是期待一种意外的到来。   
小凤:在创作的过程中肯定是很愉快的,而结果却是奇异的,是不是越看不懂就是“奇异”?张强:我不习惯于用看懂看不懂来表示奇异。正如上面所说的与女性合作的时候,开始她也不懂,等合作完成后,通过完成后就明白了。我是说,女性是天生的艺术家,女性是很感性的。如果纯把这种立体思维和意识融入艺术中,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从这个意义上讲,结果是次要的,关键是提供给我们正常思维所永远达不到的意外。 小凤:你的作品总给大众一种暧昧的感觉,你是否也预想到这个问题呢?
张强:我觉得人们之所以觉得暧昧,可能是因为觉得男性与女性合作本身,就带有一种作秀成分。至于它有什么象征,我觉得就有些牵强。甚至引起邪恶的联想,也是我无法阻止的。我只认为这是我的一项工作,工作就有它自身的原则——它就是工作而已。 小凤:你并没有把自己的感情成分带过去,是吗?   
张强:对于这个问题,我曾经举过一个例子。20世纪最负盛名的艺术大师是毕卡索。当人们在谈论到他的时候,往往会自觉不自觉地想到他的私生活,他有多少个情人之类的。而毕卡索的艺术创作的灵感,是对女性心灵与情感的残害为前提的。把女性作为一种物化的材料,或者是物化的珍品。就象看到一个美丽的物品对象一样,当在生活吸吮完她的精华之后,就会在画面上进行任意地分割。而这个过程中,对于已经客体化的女性的伤害是无法预料的。而我的合作者一般由朋友来选择性介绍的。为了避免陷入所谓庸俗选美,我大多让各地的朋友任意地选择志愿者。  
小凤:A/B模型完成之后,范围会不会扩大,将来会不会有男性参与进来。
张强:这个问题——包括是不是要有彩色的踪迹,对我来讲都是比较慎重的事情。一般来讲,我和女性的合作时间都比较短,在合作的过程中还有朋友在现场将这个情景纪录下来。这是一种比较文明的方式。合作完成后,只有一种工作上的联系,有些甚至从此就不再联系。 小凤:那么,这样呈现的作品会相对“冷静”吗?  
张强:人们容易把艺术创作和个人的感情色彩混淆起来,创作本身就是一种“创作”人们常说“李白斗酒诗百篇”,我想,人在醉酒后,就糊涂了,而所谓的“诗百篇”,可能是没有真正醉得糊涂了,或者是醉后的清醒。  
小凤:最近,我看到你出版了好多书,而且数量种类特别多。象书法的、中国画的、后现代主义的等等,可以说是“著作等身了”,而且在书法、水墨画和后现代艺术情境中,您思考的问题特别多。在当代著名批评家陈传席所主编的《中国先锋艺术家/张强》中,我们看到其中你涉及的门类达到十数种,用陈传席的话来说:……不是一般性的涉猎,都有新的创造。如此以来看你,简直就是一个大师的坯子了。你能预测一下,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成为大师吗?张强:在艺术圈中,说谁是大师已经是骂人的语言了。但是,我想,每个艺术家都有“大师情结”是毫不足怪的。不过,所有的这一切却都表示依照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在古典艺术情境中,一切取决于你自己的天赋与努力,并且将这种技艺磨练到令人“恐怖”的境地。在开放的当代文化境地中,如果你的艺术没有文化针对性,那么,所有的技艺最终可能会变得毫无意义。从目前来看,我的踪迹艺术的影响,已经在相当前沿的地方扩展开来,有许多人文学者投入精力进行专门的研究……在现阶段,我认为作为一个问题已经被激发出来了,至于这个问题最终被激发到什么程度,并且辐射到什么状态,同样要受制于各方面的因素……。
小凤:不好用一个明确的时间来界定是吗?如果给它加上一个硬性的年限,你希望是几年?张强:(笑)期望自己在多少年中成为大师,我还从来没有想过。而且我认为大师应该是这样的人物:对于人类的文化遗产有着全面而深刻的了解,对于艺术史发展的逻辑线索有着充满力度的联结……并且还要生逢其时……我承认自己也不能免俗地有些大师的情结,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在多少年内达到……这无论如何应当是自己一生的目标吧。
小凤:你既然无法对这个问题做出预测,那我们只好期待于时间了。
 楼主| 发表于 2004-9-27 16:25:28 | 显示全部楼层

边缘人物访谈2·张强

书籍: 《黄帝内经》  
 
张强:这可以说是一部有关中国传统医学的圣典。不过我以为值得关注的问题是,这本书中体现了我国上古时代的思维方式、人与自然的关系,以及把人纳入自然情景中,作为自然的一个分子的动态考量。也就是说,这本书提供的完全是自然的生态化。同时,这种写作的方式和思想,也贯穿了对于现代文化而言的人文生态参照。由此我们可以看到,在当代人文生态中,已经被摧残到何种的地步。  
小凤:但是当我在阅读《黄帝内经》的时候,我的阅读感觉好象也被摧残了。这种古籍阅读起来非常累。再看王朔的东西,反而感觉爽快多了。即便如此,你认为有时间的话,我是否还应当去接触一下?  
张强:这涉及到一个对待遗产的态度与方式的问题。刚才我已经谈到,人类对待古代的遗产有着不同的态度:一是完全从语义学上,进行无限度的诠释;二是意象式的读解方式。不同的读解方式会得到不同的结果。象你刚才说的“读起来很累”,可能是陷入了那种语言的迷宫里面。 我推荐这本书的重要原因在于它的“可以反复阅读性”,因为作为一部中国的医学圣典,它包含了中国上古时期重要的思维方式与中国人特有的自然观。同时,其中的“养生观”,不仅对于延年益寿有所作用,更重要的是提供了一种我们今天值得加倍重视的“人文生态观”
 楼主| 发表于 2004-9-27 16:25:53 | 显示全部楼层

边缘人物访谈2·张强

电影:《枕边禁书》
 
小凤:下面,我们再来谈一部电影。
张强:反复斟酌后,我选择了《枕边禁书》电影。
小凤:这也是一个由迷人的书法演绎而来的故事,和你所做的行为艺术有相通之处。
张强:故事的情节大致是这样的:有一个叫诺子的日本女孩,从小就听妈妈讲有关《枕草子》的故事,在近1000年前,也有一位叫做诺子的女性,写过这样一本书,从女性的立场,专门纪录有关女性的生活与体验。女孩长大后,与男性书法家合作,以自己的躯体为纸张,让这些书法家们在自己身上进行书写行为。后来,她的一位男友——一位英国男孩,为了使诺子的作品能够得到出版,与出版商有了同性性行为。诺子发现后与男友断交,最后男友自杀。诺子为了复仇,就不断地在不同男性躯体上书写了十三篇文字,然后去见出版商。后来让出版商引颈就戮……。我认为这是当今少数一部值得“反复观看”的影片。这是英国导演彼得.格连纳韦的电影,香港演员邬君梅主演,反映欧洲人眼中特有的“东方主义”观念。这部电影的意义在于,它把东方的艺术资源化、材料化乃至于方式化了。因为那位英国的导演使用的是汉字、毛笔、书写行为、东方女性躯体,这些被西方人所认为最神秘的东西相匹配,然后放置在现代文化的语境之中。对于书写、汉字、东方女性躯体这些神秘的对象,进行了恣意的想象与肆意的匹配。注重东西方交流过程中所出现的“误读/误取”,而不至于因为某些所谓的“常识谬误”而被忽略。这同样给我们如此的启示:我们有时不妨跳出继承与发展的线形思维,把艺术用资源化的方式与态度加以对待,有时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在这部电影中,画面十分漂亮和考究。就象我们看到的电视画中画那样,所不同的是,导演把这种画中画当作是一种表现的手段,我称它是一种“立体主义”的表现手法,显现出导演的对于视觉艺术把握的才华。
 楼主| 发表于 2004-9-27 16:26:20 | 显示全部楼层

边缘人物访谈2·张强

音乐:古琴曲《广陵散》
 
小凤:你喜欢悠扬还是激烈的音乐?   
张强:我拿来的是一首古琴曲《广陵散》。
小凤:在古代的音乐中,古筝、琵琶是我们比较熟悉,而古琴就好象距离我们比较远。所谓的“曲高和寡”就是指的古琴。我发现你带的东西都是可惜反复领会的,是吗?
张强;是的,与《黄帝内经》可以反复的阅读,《枕边禁书》的反复观看,古琴曲也是我反复聆听的曲子以至于我出发到外地都要带上它。我觉得我们对于“古琴”的认识是远远不够的。甚至比不上一些西方的艺术家。许多后现代的音乐就是把古琴、大提琴和自然的音乐组合起来,形成一种崭新的效果。同时,古琴曲是中国古典最典型的文人音乐,如果反复聆听的话,就会发现其中所体现的特有时空观念。我称之为是最具东方哲学的音响。 这是用声音来阐释中国哲学的最贴切的音乐,是中国文人音乐最典型的代表,它与书法一样,以最简约的形式,体现出东方文化的特有时空。


                                ——以上文字资料来自山东电台“小凤直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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