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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域书风展论文之一:补点儿钙加点儿碘——在“二王”的脂肪上搔痒

发布者: 李骉 | 发布时间: 2007-5-8 14:57| 查看数: 5466| 评论数: 1|帖子模式

[这个贴子最后由李骉在 2007/05/08 02:59pm 第 1 次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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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点儿钙 加点儿碘
                                ——在“二王”的脂肪上搔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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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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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当今,“二王风”(其实是伪二王,应称“漂亮字”、“流媚风”)弥漫大江南北。这是书坛一病。是外因(展览导向)和内因(主体迷失)综合作用的结果。此文意在引起一点疗救的注意:敞开自我,拥抱时代,主动追求,大胆创造。
关键词:
“二王风” 自我 自由 时代 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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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几乎要成为书法他老人家最荣耀的一个时代了。这与其他艺术门类的朋友交流一下就清楚了。作为一个写字者,我们对此可能“身在此山中”。书法真的有这种荣耀的资本吗?当然,答案是否定的,这只是特定时代意识使然罢了。这不过是一种虚妄的繁荣,透过这种表面的繁荣,我们应该看到更多,思考更多。
繁荣的背后可能就隐藏着痼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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症 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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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深处看,这种书法“繁荣”的确值得怀疑。单论创作,面上的状况,真的令人失望:最显明的现象,近年弥漫大江南北铺天盖地的“二王风”。
年前在网上与友人论及此,笔者说了些批评的话,引来抨击。给明诠先生短信说到此事,他回信:“批评二王(风)是为了维护二王!”
笔者不是说二王不好——谁敢说王羲之不是最高明的我跟谁急——可是都“二王”了问题就大了——何况是伪二王!
的确,说“二王风”其实并不恰切,应称“漂亮字”、“流媚风”。因为这股风中,相当的人根本没有深研过二王技法,更不用说二王精神。
二王的技法看似简单,实际复杂。貌似平实的用笔中蕴藏着精微的变化,“一画之间,变起伏于锋杪;一点之内,殊衄挫于毫芒。”从“流媚风”作品中可以看出,除了时风的相互熏染,今人学王似多以兰亭、圣教为正宗。好多人还以临习**遍为荣耀,岂不知这样往往走向东施效颦的荒谬。兰亭为摹本,经历代翻摹,笔已失真(虽然形还在)。其笔大多顺锋轻滑而下,笔致浮华。而我们看到的王羲之手札(如《丧乱》、《二谢》、《频有哀祸》等,这些无疑更近二王真面),多切锋入笔,毫无多余牵扯,行笔中动作微妙转换,爽利、自然而精妙,相比之下,《兰亭》用笔就显得寡淡无味且嫌俗气了。今人若以兰亭用笔为尚,岂能不积疴。再说圣教,它本是刻本,形显笔隐,难见笔锋,学之也往往难有所得。毕竟书法用笔为首要,笔若不得法,字便难入流。如此学王,必然下笔流滑。
二王技法不得,更遑论二王精神!我们有王羲之的贵族(物质的,更是精神的)气派吗?我们有王羲之袒腹东床的潇散吗?我们真的明了什么是魏晋风度吗?
“漂亮字”其实并不是笔者的说法,识者早有此论。二届兰亭奖评委陈振濂、丛文俊等人也在文章指出这种雷同现象。
漂亮的字其实大部分不能称为书法。漂亮不一定美。一看就让人觉得漂亮的字往往是那些软、媚的字,这样的字就往往近俗,徒有华丽的外表而缺乏深度和蕴涵。纵观中国书法史,几乎找不出单纯漂亮的字,而只有那些杂耍性的花体字、装饰字才是“漂亮”的。第一眼看不懂的字不一定不是好的书法,一眼就看透的字断不是高明的书法。
一味流媚漂亮,便易患上缺钙症,症状:发育畸形。
别人流媚我也流媚,跟着风儿跑,便易患上碘缺乏症,症状:精神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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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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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挺复杂。我们可以化整为零,以外因、内因论之。
先说外因:
这当然就是那根看不见的指挥棒:展览导向。当代书坛经历中青展力倡创造的辉煌后,便是大批“丑书”,之后便是这“顺理成章”的“回归传统”的“二王风”(姑且这样叫着)——似乎很符合逻辑哈——不过,是一个人为的逻辑,不是艺术按自身规律发展的逻辑。
放眼当代其他艺术领域,早已百花齐放百舸争流。思想解放,观念创新,“民间”“美丑”等都早已是不成问题的问题,为何就是在书法界还是问题?书法界还处在计划经济时代!官本位、一刀切已经严重伤害了艺术自由。就如那《书法发展纲要》?经济、社会可以“纲要”,艺术能“纲要”吗?我们听说过“文学发展纲要”、“音乐发展纲要”、“美术发展纲要”吗?一个多么低级的玩笑,拿国粹书法开玩笑!
整个世界都多元化了,为什么独独书法还是大一统?
艺术本是一个自为生长的事物,对艺术最大的扶持就是给她一个宽松的生存环境,营造一个良好的生态。而不是指手画脚甚至束缚手脚。
“在这个美的王国,在艺术创作的领域,任何限制都是不合法的,都是违反规律的。变化、差异和多样性是艺术的生命。”[1]
请放书法一马吧!
再说内因:
外因是变化的条件,内因是变化的根据。“二王风”流行的内因何在?在于创作主体自身。
风儿是怎样形成的,跟出来的。为什么要跟,这就是作者的问题了。为什么要做随风倒的墙头芦苇呢?还是缺少艺术主见。为什么不能“独持偏见,一意孤行”呢?因为没有自己的“意”。
——这就是当前“二王”甜腻书风风行的内在原因了。
要找到书法艺术上的自我是个双重难题:一,发现自我就太难,古往今来多少大贤大哲都为此苦苦思索而不得,这是第一重困难;即便发现了自我,可是能用自己的笔墨完美地表现出自我吗,君不见,许多人苦苦修炼一生笔墨都未得其要,这是第二重困难。以前,笔者觉得书坛一窝蜂的原因大约在此。后来想,其实不然——好多人根本连想都不想,连“发现”都不发现,只是埋头写写写,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自己要什么、自己的方向。
所以,我们有必要提提“主动追求”。
要做一个成功的艺术家首先得有头脑有思想。在这一点上,我们的“书法家”们得向当代观念艺术学习。观念艺术不是什么人都玩得了的——你首先得有“观念”啊!
我们还要提“大胆创造”。
先是胆。叶燮论创作主体早就有“才、胆、识、力”之说。再说创造。艺术本就是一自由王国,只要自己不作茧自缚,没人能干涉你。席勒等人早就倡艺术“游戏说”。人生来具备游戏的本能,艺术就是成年人的高妙游戏。放松点儿,玩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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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 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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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疗救,其实能引起点“疗救的注意”就不错了。任何人都不是救世主。
首先就是“上面”的疗救的注意了。可那不是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那是由他们的认识水平和艺术良知决定的。
我们只能自救!
如何自救?
一、忠于自我,拥抱自由
在世俗的存在物的序列中,人是最高的阶段,它的目的就是返回自由。(施格勒尔)人类生而自由,而处处被囚禁。(卢梭)
人作为社会存在,受到社会关系的制约;作为自然存在,受到自然条件的限制。人的心灵不情愿地被外物拘囿着。正是宗教和艺术,给我们提供了可贵的解脱之道。
一个人只拥有此生此世是不够的,他还应该拥有诗意的世界。艺术是自我生命的一个载体,书法是精神的一个通道。
受社会意识尘埃和思维惰性的遮蔽,我们的精神空间变得那么逼仄。而我们竟一直毫无察觉。我们没有宗教,醒了的我们怎么办?好在我们有艺术。
艺术给我们以最大的权力。我们得以卸下所有枷锁和面具。在艺术的王国里,人人都是君王。我们为什么不充分利用自己的这一无上权力呢?!
“我之为我,自有我在。”“我自发我之肺腑,揭我之须眉。”(石涛)“真实与表情应该是艺术的首要法律。”[2]真正的艺术家应勇于脱离短期利益(如入展获奖)的指挥棒,不悦时目,他心中应该有一信念:艺术的美只属于那些能感受到她的人们,“艺术和科学不是福利事业,不需要照顾弱势群体”(王小波),做回自己。
二、敞开自我,拥抱万物
艺术上没有绝对真理。一个真正的艺术家思想上不能有任何禁锢。二王是伟大的书法传统,但二王不等于书法的传统。如同美国批评家奥唐奈所指出的,当一个传统开始形式化而成为准则时,它就马上开始丧失生命力;当它完全形式化之后,它就丧失了生命——变成一种伪传统!
传统本身就是条流动的河。正是背叛了王羲之,才成就了颜真卿;正是背叛了帖学,才成就了碑学。而这正是书法传统(也是任何门类艺术传统)前行的方式。反叛和重新诠释传统时,实际是在延续该项传统。艺术自身就是这样从不断地自我否定和变构中获得新的活力。所以,我们完全不必担心书法传统的命运,优秀的书法人仍然在呼吸着来自历史深处的“底气”。前行的过程中,我们抛弃的可能只是传统的皮毛,而延续的是传统的血脉。
再者,传统还存在一个主体诠释的问题。“真正的历史对象不是一个客体,而是自身和他者的统一,是一种关系,在这种关系中,同时存在着历史的真实和历史理解的真实。一种正当的解释学必须在理解本身中显示历史的有效性。”[3]历史(和传统)并非仅仅是客观对象的历史(和传统),它既不是客观的,也不是主观的,而是主观和客观的融合,是一种过程和关系。那么,我们怎能就那样僵化地对待王羲之?二王传统不是一个僵化的定型的木乃伊,而是二王技法承载的一种书法艺术精神,每个高明的书家都会发挥其主体性,诠释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真正有价值王羲之。
所以,我们根本没必要拘泥于“传统”,我们的心灵要向万物敞开。
三、体验自我,拥抱时代
虽然书法艺术的抽象性质决定了它难以直接反映社会生活和人生体验,但在一个优秀的书家那里,其敏感的线条却与其心理同构。
这无疑得是一个大写的人,一个有思想,有情感,有天分,有技法的人。笔墨的醇厚仅靠技法是不够的,书法的醇厚应该是来自生命深处的醇厚,这就需要我们去经历生活,去体验,去感受,去领悟。感受自我,体验时代。
“笔墨当随时代”这话大家都耳熟能详,可最熟悉的词儿,往往成为暧昧的语言陷阱。对待它们,我们或许需要一点陌生化的眼光,进入全新思考:我们是否还是用老眼光来看待书法?
时代不同了。这是“转型期”,一个剧烈变动的年代,其强度其实不亚于历史上的革命年代(对此,几十年后我们会看得更清楚)。艺术自然而然地要表征这个充满矛盾的时代,书法艺术的当代性也必然要映射出现代人的主体意识,诸如期待、创新、困惑、反诘乃至压抑、焦虑等。“现代性的主要特征——按照新奇、轰动、同步、冲击来组织社会的审美反映——因而在视觉艺术中找到了主要的表现。”[4]现代书法、流行书风(正如刘正成先生观点,“流行书风”是个褒义词)中的优秀作品,突破传统规范的强大惯性规约,打破固有形式,突破和谐审美观念,以视觉材料的形式构成创造出全新的审美范式。作品的时空秩序更加复杂,接受者的感知过程不再是一气贯通的线性流贯,接受过程被延长,从而更大程度地延留了审美意味。
显然,现在的书法已完全不同于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的书法了,无论是其生存语境还是存在状态。书法已进入一个全新的历史阶段:王镛先生所谓“艺术书法”时期,陈振濂先生所谓“作为艺术创作的书法”时期(实用的书法-审美的书法-作为艺术创作的书法)。两位书界高人一从创作一从理论不约而同地走到一起,这并非偶然。
遗憾的是,我们许多人根本就无视这一历史事实,并未将书法置于当代艺术情境中去思考和创作。还是一味沉溺于旧的笔墨技巧(担心自己技巧不到位)和审美趣味(担心自己越过雷池)。这样所产出的古典的皮影到底意义何在呢,除了做古典大师的殉葬品?
当代的才是历史的。我们这个时代能在未来书法史上留下的东西,只能是不同于书法史以往任何一个时期的具备当代性的创作。目前来看,就是现代书法和流行书风的佼佼者,他们那些富有创造性的创作。未来呢?一同期待吧。
说到底,笔者意图,无非是想引起创作主体自救的注意,及时补钙加碘。如果难致此效,那就权作在“二王”的脂肪上搔搔痒吧。
——当然,我们也忍不住会对艺术生态有所期待。
但愿我们这颗期待的心明天不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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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1] 高尔泰《美是自由的象征》,人民文学出版社 ,1986年版,89页
[2] 莱辛《拉奥孔》,人民文学出版社,1979年版,18页
[3] 伽达默尔《真理与方法》,上海译文出版,1999年版,267页
[4] 丹尼尔•贝尔《资本主义文化矛盾》,三联书店,1989年版,1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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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刘波 发表于 2007-5-8 18:12:40

地域书风展论文之一:补点儿钙加点儿碘——在“二王”的脂肪上搔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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